春陽微爇,草木蒸暄。有賢者之徒曰金生至善,恬然卧山石之側,閒然沐明庶風間。身騁於物外,心游乎水源。俄而見中文板主曰祺泰者,役役乎彷徨過焉。
“爾非夫祺泰邪?”敬曰:“其然。”
“是五區之祺泰歟?”唯唯諾而不安。
金生乃笑而言:“惡乎其似有愆?聞且至述職之期,盍試夫云於吾前?子曾勞心焉何務,於之數事者奚先?”
“自僕之署理板務,於今業有經年;若比夫東山之月,歷寒暑一十六圓。惨淡經營於後,循循導誘乎前。旬日得發帖盈百,累月得原創什篇。亦碌碌删帖无數,止免於尸位素餐。浩浩也,其為知也無涯;茫茫乎,吾其戮力其間!”
“嘻!陋也,子為政焉!我不見板面之治,獨驚夫水帖漫延——滔滔乎滿屏皆是,積於今一萬四千;我不觀精妙之理,唯聞其錯謬雑繁——紛紛乎溢出耳目,豈近乎大道參玄?是能持之以恆,未得行之久遠。有也毋喜,失也毋憾。去此數者,奚有他焉?”
“有發而微者,必有標記,雖不敢從;有惑而問者,必有答,雖不能全。”
“如是者於水源,摩踵比肩;中的者六,而費一磚。惡乎得之形色,炫乎人前?”
“僕生也魯,未達乎法言;行也駑,請教於時賢!”
金生至善長吁而瞑,已而語於祺泰曰:“老子有云:‘居善地,心善淵’。勿拘於外物,勿惑於人言。今子之貴者,無所然而自然;我故語子者,勞其形而自艱。何苦其役,何甚其難。役子者子也,非人;難子者亦子也,非天。治隨心而致,帖隨心而刪,知隨心而止,言隨心而談。心非散漫,心法乎天。法乎天而治亂,雖萬帖而兩萬帖其誰曰不然?諧從網友,和同眾言;允執厥道,以至綿綿!”
祺泰聞此,徐徐趨前:“至也,夫子之衍!僕所羈者,類蚍蜉而負泰山。是絕其縲紲,決其圍欄。一而為苦,一而為甘,吾不辯其甘苦,吾將適於自然。”
戊子年春
